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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母親
2005年10月20日
分類: 隨心

 光陰荏苒,歲月如梭,時間已經飛躍了無數個日夜,世事不斷地在我眼前變遷,演繹著它們的精彩。但有一份感情卻永遠不變,和時間同在,永葆我心中,那就是我對父親和母親的感激之情,感激他們辛勤為我營造了一個溫馨和諧的家。 
      從我能記憶時起,父親便到外地打工了,童年的我每逢過節都會在村口那條長長的坎坷的泥路的一頭守候,因為母親說父親就在這幾天回來。父親回來的日子,是我和妹妹最快樂的時候,因為父親會帶回許多好吃的東西,而且到那時就會有許多小夥伴到我家來,當父母分糖果餅乾給他們時,我也隨之成為小夥伴們的擁戴的人。那個年代,有幾塊糖果餅乾吃可是件奢侈的事。或許由於美味的零食,又或許由於父親的慈祥,我和妹妹很快便與這個“陌生人”混熟了,整天地在他身邊轉,吵著要他“騎馬郎”,折紙船,講故事,父親總是高興地滿足我們的要求,當我們頑皮時他也只是用他那“可怕”的鬍子刺我們的小額頭而已。母親總笑著戲弄父親:“看你這孩子王,出去幾個月,是不是想到了團結革命力量,反我這地主保守黨的策略?”父親總是笑而不答,繼續和我們玩。可惜父親的假期不長,每當我們聽到父母整夜地長談的時候,小心靈裏就知道,和父親在一起的快樂時光就要結束了。但我和妹妹都突然懂事起來,不再鬧了,乖乖地睡覺。不過內心卻是很難過,不明白父為什麼一定要去那麼遠的地方打工。臨睡前,父親為我們蓋好被子,然後用他長滿繭的大手撫摸我們的小臉用他鋒利的鬍子刺我們的小額頭,雖然我們覺得很不舒服,但不知為何,我和妹妹都沒有躲開,小小的眼睛卻紅紅的,藏滿了淚花。 
      父親不在的日子裏,我們這個家便靠母親來操持,她是一個典型的農村婦女,辛勤、慈善、豁達。母親早出晚歸在地裏勞作,還要分出心來看護我和妹妹,身子很是瘦削,但很精幹。她每次出門前,總叮囑我和妹妹記得吃午粥,不要去水糖游泳捉魚之類,未了還告訴我們梅菜、豆豉都放在哪里了——別家的孩子卻是很少有的。母親給我的愛是無微不至的。有一次,我把家裏那只母雞剛生下的蛋煮了吃,母親並沒有責罰我,而是慈祥在對我說:“那是用來‘生’小雞的。”我便點點頭,保證以後再也不吃用來“生”小雞雞的蛋了。有一天晚上,我突然發高燒,母親便急了,又是給我擦油,又是給我喝白糖水,還在一旁安慰我。未了,母親見我還是很痛苦的樣子,便拿起手電筒,背起我,二話沒說便踏上去村衛生所的田間小路上。我昏昏沉沉在靠在母親的背上,晚風吹來,便緊緊地抱緊母親那瘦削的肩膀,我那小小的心靈就從那瘦削的肩膀裏獲得一種很溫暖、幸福和安詳的感覺。那種感覺,讓我偷偷地望著漆黑中那一閃一閃的螢火蟲輕輕地笑 
      “遊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線”這是對聖潔、無私的母愛的讚頌。雖然我還沒看見過母親秉燭為我穿針走線,但母親的關愛卻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中。一次父親得知我和小夥伴們偷了別人家的玉米,他便大發雷霆,奪過我正在燒火的鐵棒就往我身上打,那紅紅的鐵棒重重地擊在我身上,我痛得跳起來,哭著求父親別打了,可父親卻像聽不見似的又要撲上來,一旁的母親慌忙護在我身上,繼而又搶上前去奪父親的鐵棒,母親奪不過父親,便哭著說:“平,快走,你爸他瘋了。”看著母親紅紅的眼睛和那披散的長髮,我狠狠地瞪了父親一眼,眼裏只看見他那長長的鬍子好久沒刷了,那一刻,我仿佛再也看不見那個鬍子短短的父親了。傷心的我奪門而出…… 
      打那以後,我和父親便有了“代溝”。這個高雅的名詞卻包含了我對父親的怨恨、叛逆同時還有那綿綿的愛。我恨父親破壞了我們之間那本來和諧的關係。 
      由於操勞過度,母親病倒了,是膽結石。正巧那時趕在農忙時期,父親回來把憔悴的母親帶走了。那時我和妹妹也懂事了,兩兄妹同心協力,主動地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務,比如做飯、曬穀等,還抬著豬食去喂豬。在那時,我就突然強烈地想念起父親和母親來,還學著寫信給在醫院的他們,三年級的我,撕下作業本的紙在信的開頭歪歪斜斜地寫著“親愛的爸爸”,這代表在我幼稚的心靈裏,已經原諒了父親的那一棒。 
      其實父親是十分痛愛我的。四年級的時候,由於媽媽的病,我們不得不搬到父親工作的地方去。到了六年級,我要到鎮上補習,那時正趕上堤壩發洪水,去上課的時候,我們幾個同去的夥伴都很擔心。剛到學校,就下起了大雨,沒有老師來給我們上課,只有廣播裏說今天情況特殊,不用上課,要我們趕緊回家,還有要注意安全之類的話。我們幾個同去補習的夥伴便像受驚的小野兔一樣,一路急趕,真害怕洪水就在那一刻趕上來,把我們吞沒。半路上,只見父親趕來了,當我看見他那一刻,我的心在想,他是一個多麼偉大而可靠的好父親。我為父親的到來落淚了,他把我的一切懼怕都驅走了,我快活地跟著他回家,朦朧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個讓我和妹妹騎“馬郎”,為我們折紙船,講故事的那個留著短短鬍子的父親。 
      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了,我在父母堅實的遮臂下,已經長大成人了,成為了一名大學生。和父母經歷的風風雨雨,還時時在我的心裏打著轉,蕩漾著圈圈的小波瀾。正當我慶倖和父母風雨同舟時,我卻猛然發覺,父親和母親都老了,他們的臉都爬滿的皺紋,印滿了歲月的憔悴。
      父親的頭髮日益稀疏,母親的頭上也不知何時多了幾撮銀髮。望著父母老去,而自己還一事無成,我內心是什麼焦急的,因為我不能讓父母在此刻歇下來。我想,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努力學習,好好為人,為父母爭點光,不讓父母過分操心。生活上,要多點關心問候父母,多打幾個電話,多寫幾封信,別讓父母那麼牽腸掛肚。還要多給父母點寬容與關愛,勞碌了一輩子了,他們不免會有點嘮叨,做子女的除了多點體貼之外,就是理解。“兒不嫌母醜”就算父母有再多的缺點,我們也要體諒他們。孝敬父母,是自然界中樸素的反哺之情,天下每個子女都應義無反顧地去回報父母的養育之恩。  

      校園的廣播裏正播著《常回家看看》,遠在他方的遊子,雖然不能做到時時在父母身邊,但希望能把那份祝福帶給父母,謹祝他們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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